裁员名单第一位绝地反击

第一章：生日与**
胡霞在三十五岁生日这天，收到了自己的**判决书。
邮件是早上八点零七分进来的，发件人栏显示"HR共享中心"，主题写着"关于劳动合同终止的友好协商"。她盯着"友好"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咖啡凉透，在杯底结出一层褐色的膜。
三个月前，周牧野在床上咬着她的耳朵说："VP这个位置坐稳了，明年CEO只能是你的。"他的牙齿很白，咬人的时候会留下浅红的印子，像某种隐秘的印章。胡霞当时背对着他，看着落地窗里两人的倒影——四十八岁的男人和三十五岁的女人，在六十层的云端交缠，下面是蚂蚁一样的车流和更蚂蚁一样的人。
她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了不把男人的话当真。但当她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HR总监、法务总监、以及两个陌生的保安时，心脏还是抽搐了一下。
"**，请坐。"HR总监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裁员名单，您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胡霞低头看那张纸，她的名字后面跟着入职日期、司龄、赔偿计算方式。N+3，税前。她在这家公司十二年，从管培生做到副总裁，最后值二十七万八千块。
"周牧野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像在说别人的事。
"周董上午飞新加坡，参加亚太峰会。"
"让他亲自跟我谈。"
"周董指示，由我们全权处理。"HR总监递来一支笔，"**，体面一点。您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私人物品会寄到您家。"
胡霞接过笔，在签字栏停顿了一秒。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浑浊的眼睛突然清亮："霞霞，人穷不能穷骨头。"那是2009年，她刚放弃考研，签了这家公司的**契。父亲不知道，她穷过骨头了——陪客户喝酒到胃出血，在KTV包厢里唱《朋友》唱到嗓子哑，凌晨三点改PPT改到视网膜脱落。
她签了字。手没抖，但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后，才发现掌心嵌着瓷片——咖啡杯被她捏碎了，褐色的液体混着血，在实木桌面上漫成奇怪的图案。
像一张脸。像周牧野的脸。
胡霞没哭。她打开电脑，**私人U盘，开始下载这三年来经手的所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