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坏孩子12集

厕所**，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厕所隔间里就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林野被按在斑驳的瓷砖墙上，后颈贴着冰凉的水泥，鼻尖萦绕着尿骚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林野，昨天让你跑了，今天看谁还能救你！"张强捂着还泛着青紫的下巴，唾沫星子喷在林野脸上。他身后站着七个男生，都是平时跟在他**后面的跟班，此刻正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里面的课本散落出来，被人用脚碾得皱巴巴的。他试图挣脱，却被两个人死死按住胳膊，肩胛骨传来一阵刺痛——看来昨天挨的那一棍还没好利索。"怎么不说话？"张强抬脚踹在林野的小腿上，"不是挺能打的吗？再动一下试试？"，有人捡起地上的数学笔记，故意念道："哟，**犯的儿子还学函数呢？装什么好学生啊？""就是，真以为能拿到奖学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林野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洗得发白的校服裤上。他最恨别人拿他父亲说事，那是刻在骨头里的逆鳞。"我再说一遍，放开。"林野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眼神里的寒意让张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吓唬谁呢？"张强色厉内荏地喊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拳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蛮横。林野猛地偏头，那拳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重重砸在墙上，疼得绿毛嗷嗷叫。，林野屈膝顶向身后那人的*部，只听一声惨叫，按住他胳膊的力道瞬间松了。他反手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往怀里一带，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就倒下两个。，谁也没想到林野能在被**的情况下还能反击得这么狠。张强更是吓得腿肚子打转，却硬撑着喊道："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他一步步往前走，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逼得剩下的人连连后退，挤成一团。"昨天在巷子里没打够？"林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还是觉得我林野好欺负？"
"你...你别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拖把杆，手却抖得像筛糠。
林野没理他，径直走向张强。这小子吓得转身就想跑，却被林野一把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拽了回来。"你不是很喜欢找人打架吗？"林野把他按在**池上，冰冷的瓷砖贴着张强的侧脸，"再说一遍，我爸怎么了？"
张强的脸蹭到了池壁上的污垢，恶心得直反胃，却不敢挣扎："我错了野哥！我再也不敢了！"
"错哪了？"林野的拳头悬在他头顶，指骨因为用力而凸起。
"我不该骂**...不该堵你..."张强涕泪横流，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奖学金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我叔取消你的资格..."
这句话像惊雷似的炸在林野耳边。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取消奖学金的事，是你搞的鬼？"
教导主任是张强的亲叔叔，这点林野知道。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为私人恩怨，直接剥夺他的评选资格。那笔钱对他来说不是奖励，是铁牛母亲的救命钱。
"是...是我叔听我的..."张强哭着说，"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你这种人能拿奖学金..."
林野的怒火像岩浆似的在胸腔里翻滚，他真想一拳砸下去，把这张丑恶的嘴脸打烂。但他忍住了，现在把人打残了，只会给对方留下更多把柄。
"滚。"林野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消失。再让我看见你们堵人，就不是断胳膊这么简单了。"
张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人狼狈逃窜，有两个还不忘拖走地上哀嚎的同伴。厕所里很快就只剩下林野一个人，还有满地狼藉的书本。
他弯腰捡起笔记，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脚印，却发现好几页已经被踩得看不清字迹。这是他熬夜抄的重点，现在全毁了。林野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不是天生就喜欢用拳头说话。只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里，道理讲不通，眼泪没人看，只有拳头硬了，别人才会怕你，才会给你最基本的尊重。
"喂，你没事吧？"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林野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站在那里，背着黑色的双肩包，齐耳短发衬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是高二的燕青，听说她爸是武术教练，打架很厉害，但平时总是独来独往，很少跟人说话。
林野没说话，只是把散落的书本塞进帆布包。
燕青走进来，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指关节上，眉头微蹙："这里有碘伏。"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洗手台上，"处理一下，免得感染。"
林野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打架后，不是指责或围观，而是递给他药水。他看着燕青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谢谢。"
燕青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野拿起那瓶碘伏，拧开盖子闻了闻，刺鼻的气味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指关节的伤口**辣地疼，但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却消散了些。镜子里的少年眼眶泛红，下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他走出厕所时，早读铃声正好响起。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刚下到二楼，就看见铁牛背着书包疯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野哥！你没事吧？我听人说张强在厕所堵你！"铁牛一脸焦急地上下打量他，看到他手上的伤，眼睛瞬间红了，"这帮孙子！我去找他们算账！"
"回来。"林野拉住他，"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铁牛挠挠头，"你把他们打跑了？"
林野嗯了一声，没多说。
铁牛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野哥你最厉害了！对了，我妈昨天的药费，我去跟医生说好了，可以再欠几天。"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野知道，这肯定是他低声下气求了很久才换来的。
"不用欠。"林野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塞给铁牛，"先去买点消炎药，剩下的我来想办法。"这是他昨天卖废品剩下的钱。
铁牛想把钱推回来，却被林野按住手："拿着。别忘了，我们是兄弟。"
铁牛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用力点头："嗯！兄弟！"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班主任站在走廊里，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林野，王铁，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厕所打架的事被捅到班主任那里了。他跟铁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班主任姓李，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老师，平时对学生还算温和，但在学校的规章**面前却格外死板。她把两人带进办公室，指着桌上的投诉信："张强他们说你们在厕所打架，还打伤了人？"
铁牛急忙辩解："不是的***，是他们先堵野哥的！"
"不管谁先动手，打架就是不对！"***皱着眉，"林野，你看看你这学期多少次了？再这样下去，学校真的要开除你了！"
林野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爱惹事的坏学生，任何冲突的错处都只会算在他头上。
"***，其实..."
"好了！"***打断他，"我不想听解释。你们两个，各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下午放学前交给我。还有林野，教导主任刚才打电话来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教导主任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没好事。
他跟铁牛走出办公室，铁牛气得直跺脚："这什么道理啊！明明是他们先找事的！"
"没事。"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检讨我帮你写，你先**室上课。"
"那你怎么办？"铁牛一脸担忧。
"我去去就回。"林野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
他走到教导处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教导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看到他进来，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响。
"林野，你还知道来啊？"教导主任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厕所打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是不是觉得学校治不了你了？"
林野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告诉你，别以为家里情况特殊就能为所欲为！"教导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张强他们家长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说要去教育局告你！你要是识相，现在就给我写退学申请，不然我让**在监狱里都不得安生！"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林野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你敢动我爸试试！"
"哟呵？还敢威胁我？"教导主任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在里面表现再好又怎么样？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他加刑！"
林野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他死死盯着教导主任那张得意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砸烂这张脸。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不能冲动，不能让父亲在里面再受委屈。
"我知道了。"林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会写退学申请。"
教导主任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妥协，愣了一下才说："算你识相。明天把申请交上来，别耍花样。"
林野没再看他，转身走出教导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脏。他走到楼梯口，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退学？他退学了，铁牛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父亲出狱后谁来照顾？他自己又能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纸团突然砸在他头上。林野抬头，看见耗子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蹲在他面前。
"野哥，我都听见了。"耗子的声音有点哽咽，"那老东西就是故意的，张强叔叔在教育局有关系，他早就想把你弄走了。"
林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怎么在这？"
"我跟你后面来的。"耗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了播放键，里面传出教导主任威胁要给林野父亲加刑的声音，"我刚才在门口录的，这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
林野看着那个小小的录音笔，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就算录下来又能怎么样？谁会相信他这个"坏学生"的话？
"没用的。"林野摇摇头，把录音笔推回去。
"怎么没用？"耗子急了，"我们可以把这个交给校长！交给记者！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还有这个。"
林野和耗子同时抬头，看见燕青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几张照片——张强带人堵在厕所门口的画面，还有他们动手**的特写，拍得清清楚楚。
"我刚才去厕所，正好看见。"燕青把手机递给林野，"这些应该够了。"
林野看着照片，又看了看手里的录音笔，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苗，突然又窜起了一点火星。
是啊，他不能就这么认了。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铁牛，有耗子，现在或许还有燕青。他们凭什么要被这些人欺负？凭什么要被贴上"坏孩子"的标签？
"走。"林野突然站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去哪？"耗子和燕青异口同声地问。
"校长办公室。"林野握紧手里的证据，"他不是想让我退学吗？我倒要看看，最后谁会滚蛋。"
他迈步往校长办公室走去，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脸上。耗子和燕青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三个少年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林野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麻烦。但他不怕，因为他终于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道理或许会迟到，但拳头硬，永远是最直接的道理。而他的拳头，不仅要为自己硬，更要为身边的兄弟，为所有被欺负的人***。
楼梯尽头的公告栏里，贴着奖学金候选人的名单，林野的名字被人用红笔划掉了，只剩下一个丑陋的疤痕。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别人能随便划掉的。
比如尊严，比如骨气，比如，他们这群"坏孩子"，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