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玲的名字的是

显玲的名字的是

柔瑶县的汤叔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43 总点击
李显玲,石固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显玲的名字的是》,是作者柔瑶县的汤叔的小说,主角为李显玲石固。本书精彩片段:,李显玲以为自已落进了地狱。、铁锈般的昏黄色,沉沉地压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砂砾磨着喉咙,混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和腐败的气味,直冲脑门。她想动,可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四肢百骸传来一种怪异的感觉——不是尖锐的痛,而是密密麻麻、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痒和空洞,仿佛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里面细细地啃噬,将她一点点掏空。,视线缓慢地聚焦。。是粗糙、板结、冰冷的黄土。她就躺在这土坡上,身下硌人的碎石...

精彩试读


,或许也没有那么久。时间在李显玲混沌的意识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感知碎片。,身体仿佛被放置在粗糙的木板上,每一次震动都带来碾碎骨头般的剧痛,让她在昏迷的边缘发出无声的哀鸣。有时是灼烧感,从伤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皮肉上反复熨烫。有时又是冰冷的湿布敷上额头,带来片刻虚幻的清凉,但很快又被高热吞没。最常出现的,还是那种被虫蚁啃噬骨髓的、深入灵魂的*与虚乏,它们成为她昏沉世界里的主旋律,无休无止。。模糊的交谈,粗重的叹息,陶罐碰撞的轻响,柴火噼啪的燃烧声。还有咀嚼声,很慢、很艰难的那种,仿佛吞咽本身都是一种酷刑。有时,会有温热的、带着怪味的液体被小心地撬开她的牙关,灌进来。她本能地想抗拒,想吐出去,但身体虚弱得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任由那微苦的、带着土腥气的液体滑入喉咙,流入胃袋,带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高热与寒冷交替,疼痛与麻木轮转,清醒的片段短暂得像风中残烛。,有所不同。,不是尖锐的痛,而是一种钝重的、遍布全身的酸楚和无力。仿佛这具身体不再是她的,而是一副沉重且破损不堪的皮囊。她试着动一下手指,传来的感觉极其怪异——并非完全不听使唤,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某个部位的微小动作,会立刻引来其他部位的**,尤其是左臂和右腿,传来清晰的、被束缚和错位的剧痛。,像灌满了浑浊的泥浆,每一次思考都搅得泥浆翻涌,带来阵阵钝痛。眼皮有千斤重,她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线。,是一种清冷的、灰蒙蒙的亮。不是之前那片铁锈色的天,而是从……上方落下来的?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慢慢聚焦。
首先看到的,是低矮的、黑黢黢的房梁。木材粗糙,满是虫蛀和烟熏的痕迹。几缕蛛网从梁上垂挂下来,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晃动。屋顶……屋顶有个不规则的窟窿,可以看到外面那片青灰色的、尚未完全亮起的天空。一道细细的、带着尘埃的光柱,正从那个窟窿斜射下来,像一把透明的光剑,刺破室内的昏暗。

光柱的落点,就在她身侧不远处。

她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动脖颈,每一下都伴随着骨骼的轻响和肌肉的拉扯痛楚。

光柱里,尘埃飞舞。光柱边缘,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他侧躺着,面朝着她这边,还在沉睡。距离很近,近到李显玲能看清他脸上每一条深刻的纹路。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头发乱蓬蓬地纠结着,夹杂着不少灰白。胡须也很杂乱,覆盖了大半张脸。他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拧着的,嘴角向下撇,形成一种惯于忍受苦难的、坚硬的线条。他身上盖着同样破旧的麻布被子,肩膀露在外面,能看见单薄里衣下凸起的、瘦削的锁骨。

李显玲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起来。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陌生男人!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起!

她想弹起来,想逃离,但身体只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急促的气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动了身边的人。

男人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那是一双与他的面貌截然不同的眼睛,虽然布满血丝,眼周是浓重的疲惫阴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像荒野里习惯了警觉的兽。他先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目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将视线落在李显玲脸上。

看到她睁开的眼睛,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如释重负。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仔细地观察她的状态,眼神扫过她因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扫过她试图挣扎却无能为力的身体。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沙石摩擦,带着长久不与人交谈的滞涩感。“别怕。也别乱动,你身上骨头断了几处,我寻了柳枝和布条给你固定了,动不得。”

他的话简短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抚,却奇异地让李显玲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点——至少,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恶意。

男人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动作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僵硬,似乎他自已也并非完好无损。破麻布被子滑下,露出他身上同样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他掀开被子,李显玲才看清自已身下垫着的,是一层厚厚的、已经变得暗黄发黑的稻草,直接铺在冰冷的土炕上。被子里填充的也不知是何物,硬邦邦的,并不暖和。

男人下炕,走到一旁。李显玲的视线跟着他移动,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屋子。

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洞穴。四壁是粗糙夯实的黄土墙,裂缝随处可见,最大的能伸进一根手指,秋晨的冷风正从这些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除了他们身下这张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土炕,屋里只有寥寥几样东西:墙角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上面架着一口边缘有缺口的黑铁锅,旁边散落着几个豁口的粗陶碗和一个水罐。灶台里没有火,只有冰冷的灰烬。另一侧墙角堆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隐约像是兽皮、绳索和几件简陋的工具。整个屋子空空荡荡,一贫如洗,处处透着勉强求存的困窘。

男人从水罐里倒出半碗水,端了过来。他在炕边蹲下,将碗沿凑到李显玲干裂的唇边。“喝点水。慢些。”

李显玲确实渴得厉害,喉咙像是要烧着。她小口地啜饮,清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但也缓解了那股焦灼感。男人很有耐心,等她喝完,将碗放到一边。

“你……”李显玲试着发声,声音依旧破碎沙哑,“是……谁?这……是哪里?”

男人重新在她身边的稻草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叫石固。这里是**脚下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离你醒来的那个死人坡,有二十多里山路。”

**?死人坡?这些地名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我……怎么……”她试图理清混乱的记忆,脑海中却只有那片尸山血海般的土坡,和无边无际的寒冷恐惧。“之前……很多人死了……”

“嗯。”石固点点头,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闹饥荒,又赶上兵灾和时疫,那片几个村子都绝户了。死人堆里刨食的,不止我一个。我下山摸尸,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能换口粮的东西,听见你还有点气儿,就把你拖回来了。”

摸尸……捡回来的……

李显玲胃里一阵翻腾。她就是从那样的地方,被像一件破烂物件一样“拖”回来的吗?

“你伤得很重。”石固继续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左胳膊脱臼,右小腿骨裂,身上大小伤口无数,有些都溃烂流脓了。还发着高烧,说胡话。我以为你熬不过三天。”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上。李显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已手腕上空空如也。那只素银镯子不见了。

“你手上原来有个银镯子。”石固坦然道,“成色还行,就是太细薄。我拿它去山那边的镇上,换了点粗盐、最劣等的伤药,还有一小袋黍米。盐给你清洗伤口,药敷了,黍米熬了粥,灌了你些,也吊着我自已的命。”他指了指灶台方向,“没了。药和米都没了。”

李显玲怔怔地听着。镯子没了,换了这些救命的、微不足道的东西。她该感到愤怒?失落?还是庆幸?情绪似乎也被身体的虚弱隔开了,只剩下麻木。

“为什么……救我?”她问。在这样的世道,自身难保,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多一份拖累。

石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原始的漠然。“没为什么。看见还有口气,就顺手拖回来了。山里就我一个活人,太静了,听着点人声,哪怕是哼哼,也像个活着的世界。”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表情,但最终只是让脸上的纹路更深了些。“况且,你也算命硬,高烧退了,伤口也没烂到要砍手脚的地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显玲能想象那几天的情景。一个同样挣扎求存的猎户,要照顾一个重伤垂死、素不相识的女人,在这样一无所有的破屋里,需要付出怎样的艰辛。日夜看护,清洗伤口,灌喂汤水……她身上虽然依旧疼痛,但至少是干净的,没有沾染那些尸骸的污秽和蛆虫,伤口也被简单包扎过。

这份“顺手”的恩情,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重如千钧。

“谢……”她张了张嘴,那个“谢”字却干涩地卡在喉咙里。一声道谢,太轻了。

石固摆摆手,打断了她。“用不着。活下来再说。”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咔哒的轻响。“天快亮了,我得出门。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你老实躺着,千万别动固定的地方。这屋子……虽然破,暂时还算安全。野兽一般不靠近有烟火气的地方,至于人……”他顿了顿,“这年头,能走到这深山老林里来的活人,也不多了。”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张看起来磨损严重的弓和一壶箭,又拎起一把砍柴用的短斧别在腰后。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蜷缩在破被稻草中、面色苍白如纸的李显玲

“你叫什么?”他忽然问。

李显玲茫然地摇头。脑子里依旧空空如也。“我……不记得了。”

石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那就先活着。名字,等想起来,或者以后再取。”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木门,清冷的晨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也带来了更刺骨的寒意。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很快,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屋子里只剩下李显玲一个人。

光线比刚才明亮了一些,屋顶破洞投下的光柱更加清晰,无数微尘在其中无声飞舞。寒风从墙壁的裂缝、从门板的缝隙、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下的稻草粗糙扎人,破被子几乎挡不住寒意。疼痛无处不在,虚弱感深入骨髓。

但至少,她还活着。

正文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