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中的迷雾是歌

第一章 雾埋人命远山常年裹着化不开的浓雾，棉絮似的白气沉在山谷间，把平远村死死圈在群山褶皱里。

泥泞的土路沾着隔夜的湿冷潮气，踩上去能陷进半指深的泥窝，连风刮过村口老槐树的枝桠，都带着化不开的沉郁，呜呜咽咽的像谁在低声啜泣。

李大憨的灵堂就搭在自家土坯院门口，褪色的蓝布幔子被风吹得轻轻晃，草席裹着冰冷的躯体摆在正中央，身下还沾着些许散落的泥土。

纸钱烧得噼啪响，灰烬打着旋儿乱飞，落在围观村民的粗布衣裳上，没人敢伸手拍打，只缩着脖子站在原地，偶尔凑到一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生怕惊扰了这桩透着诡异的丧事。

“多老实个人啊，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舍不得，咋就突然想不开喝农药了？”

有人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潮气，语气里满是惋惜，眼神却偷偷瞟向堂屋里瘫坐着的女人——牛樱花。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粗布衫，领口歪歪斜斜的没整理好，头发随便用根红绳挽着，碎发乱糟糟贴在脸颊两侧，脸上没什么泪迹，只剩一片麻木的茫然，像被抽走了魂魄似的，双眼空洞地盯着地面，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底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没人敢深究她这反常的神情，也没人敢追问李大憨**的缘由。

毕竟事发那天，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李大憨背靠着树干坐着，手里紧紧攥着半空的农药瓶，嘴角还沾着残留的药渍，人早就没了气息，那场景谁看了都心头发沉。

这事要从半天前说起。

那天午后，雾刚散了些，牛樱花悄悄把村里的男人张强约到家里，两人关紧房门，在屋里肆意嬉戏打闹，完全没顾及院外的动静。

李大憨从田里干活回来，本想进屋歇口气，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他脚步一顿，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像被钉在原地似的，半天挪不动一步。

他性子软得像块棉花，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面对牛樱花的荒唐行径，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可这一次，那点积攒了许久的屈辱和绝望，彻底压垮了他。

他没进屋质问，默默转身走出院子，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瓶农药，又一步步走回自家院，坐在老槐树下，盯着屋里的方向愣了许久，终究还是拧开瓶盖，一口口把农药灌进了嘴里。

屋里的两人嬉闹够了，张强刚推开门准备悄悄溜走，就撞见了老槐树下的李大憨，他吓得浑身一僵，魂都快飞了，连忙穿好衣服，连招呼都不敢打，拔腿就往院外跑。

跑到半路，他心里又慌又怕，琢磨着这事要是败露，自己根本没法在村里立足，连忙掏出手机给牛樱花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慌慌张张商量了半天，终究没敢报警，只想着对外谎称李大憨是自己想不开**，先把这事瞒过去再说。

商量好后，牛樱花才哆哆嗦嗦地去找村长。

村长赶到时，现场没被动过分毫，农药瓶、李大憨的姿态都保持着原样，牛樱花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掉几滴眼泪，整个人早就没了理智，只剩满满的恐惧。

村长看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真被吓傻了，也没多想，连忙掏出手机报了警。

**赶来后，仔细勘察了现场，又做了检验，最终确定李大憨是**，没涉及他人，只让村里自行处理后事。

可后续的事又犯了难。

牛樱花手里有钱，却半点都不愿意拿出来给李大憨办葬礼，一心只想着赶紧了结这事。

村长没法，只能在村里吆喝着募捐，村民们看李大憨可怜，又碍于村长的面子，多多少少都捐了点钱，凑了点微薄的费用，买了块简单的草席裹住他的躯体，连口薄棺都没准备，几个壮汉抬着草席往村后的山坳里去，草草挖了个土坑就埋了。

下葬时，村民们站在一旁，眼神里都藏着疑惑，却没人敢说出口，只是悄悄交换着眼神，那点迟疑很快就被山间的浓雾裹住，这桩人命案，就像被雾彻底埋了似的，没了下文，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第二章 风传秘事山村里的时光过得慢，晨雾聚了又散，稻田种了又收，转眼两年过去，李大憨的坟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簌簌晃，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渐渐快被人遗忘。

可村里的风言风语，却像雨后的野草似的，慢慢冒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含糊不清，渐渐变得清晰首白，藏不住也捂不严了。

没人再提当年的“疑惑”二字，只在夜深人静的酒桌旁、村口老槐树下乘凉时，趁着酒意或夜色，偷偷说着牛樱花的勾当。

这个如今被唤作李寡妇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没被山里的苦日子磋磨掉模样，眉眼生得周正，皮肤是山里女人少见的白皙，身材丰腴匀称，腰肢纤细得一握就断，走在路上腰胯轻轻扭着，像条灵活的水蛇，不管哪个男人见了，眼神都会忍不住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自打她嫁来平远村，就没安分过。”

村里的老光棍蹲在老槐树下，抽着旱烟，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周围几人听清，“李大憨那性子，软得像块棉花，天生的老实人，就算知道她跟别的男人勾连，也只敢憋在心里，委屈咽了一次又一次，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另一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鄙夷，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后来她越发肆无忌惮了，不光跟村里的男人**，还敢带村外的男人回屋，就躺在她和李大憨的婚床上缠绵，更过分的是，还逼着李大憨站在床边看着，连躲都不让躲。”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了，抽旱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男人最后的尊严，被硬生生碾得稀碎，李大憨终究没扛住这份屈辱，某个浓得化不开的午后，用一瓶农药了结了这辈子攒下的所有憋屈。

可这所谓的“真相”，也只敢在私下里流传。

村里不少男人都跟牛樱花有过牵扯，谁都不愿意把事情捅破，怕牵连到自己，丢了脸面，没法在村里立足，索性都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桩本该有人追责的命案，就这么成了村里人人皆知，却没人敢提的秘密，牛樱花依旧在村里住着，活得比从前更自在，甚至越发张扬，平日里穿着鲜亮的衣裳，走在路上抬头挺胸，半点愧疚都没有。

第三章 归乡书生这年暑假，村口的土路上终于来了点不一样的动静，打破了平远村常年的沉闷。

李正明背着双肩包，穿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踩着一双崭新的白球鞋，一步步从雾里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稀薄的雾层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挺拔，洗去了山村里的沉暮气，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鲜活了几分。

他是平远村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娃，也是村里所有人的骄傲。

眉眼俊朗，鼻梁挺首，嘴角总带着点温和的笑，说话时声音清润，带着书生气的腼腆，浑身都透着山外世界的鲜活劲儿，跟村里常年干农活、皮肤黝黑粗糙的男人截然不同。

刚进村口，就被坐在自家门口缝补衣裳的牛樱花看在了眼里。

牛樱花手里的针线猛地顿住，绣花针戳在指尖，渗出一点细小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眼神死死黏在李正明身上，挪都挪不开。

这两年她见惯了村里粗糙的男人，要么满脸胡茬，要么浑身汗味，从没见过这般周正干净、身上带着书卷气的后生，心里突然冒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像野草似的疯长，瞬间盖过了所有情绪。

她当即放下手里的针线和布料，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脸上堆起热络又刻意的笑，快步朝着李正明迎了上去。

“正明回来啦？

好些年没见，真是越长越精神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牛樱花的声音放得柔软，带着点刻意的讨好，走到李正明跟前时，还故意往前凑了凑。

李正明愣了愣，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热情的女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樱花婶。”

他只当是长辈主动打招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也轻轻移开，没敢多停留。

“刚从城里回来，一路上肯定累坏了吧？”

牛樱花没在意他的避让，依旧往前凑了凑，身上廉价香粉的味道飘了过来，混杂着山里的潮气，让人有些不适，“婶家今早刚煮了玉米粥，还热着呢，要不要进来喝碗歇口气，缓一缓再回家？”

李正明下意识皱了皱眉，连忙摆手推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不用了婶，谢谢你，我先回家看我爸妈，他们肯定还等着我呢。”

说着便快步往前走，几乎是下意识地避让，脚步都带着点慌乱的急切，没敢再回头看一眼。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村里这些人不一样，他是要走出去的人，平远村只是他的故乡，不是他要停留的地方。

在大学里，他有个叫徐素素的女朋友，是城里姑娘，长得亭亭玉立，性格落落大方，眉眼间满是温柔通透，说话时轻声细语，格外招人喜欢。

两人是同班同学，都成绩拔尖，不管是学习还是社团活动，都格外出色，凑在一起时，便是旁人眼里最般配的郎才女貌。

他们早就无数次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规划好了未来，毕业就一起去大城市找工作，攒够了钱就把父母接到城里，彻底脱离这穷山僻壤、处处受限的地方，过安稳明亮的日子。

徐素素从不嫌他出身贫寒，也不嫌弃他家里条件差，满心满眼都是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这份纯粹又真挚的情意，李正明格外珍惜，也越发坚定了要好好努力的心思，压根没心思应付村里的闲杂人和事，更不想跟牛樱花有任何牵扯。

第西章 纠缠与窥知可牛樱花没打算放过他。

自那次村口偶遇后，她像是认准了李正明似的，总找各种借口凑到他跟前，要么拎着一篮自家种的蔬菜，说是“给叔婶送点新鲜菜”，要么就站在他家院门口，假意打听城里的新鲜事，说话时故意凑近他，语气黏腻得让人不适，想方设法套近乎、拉近距离。

李正明越发拘谨，每次见到她都找理由躲开，实在躲不开了，就低着头不说话，眼神都不敢跟她对视，步步退让，只想跟她彻底划清界限，断了她的念想。

可他越退让，牛樱花反而越执着，那份占有欲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都拔不掉。

为了能摸清李正明的底细，好找到突破口靠近他，牛樱花特意找了村里几个嘴碎的妇人闲聊，借着打听城里趣事的由头，旁敲侧击问起李正明在学校的生活。

没聊几次，她就从妇人的话里套出了关键——李正明在大学里有个女朋友，是城里姑娘，长得漂亮又懂事，两人感情好得很，早就约定好了毕业就结婚。

得知这个消息时，牛樱花心里没半点退缩，反倒添了几分好胜心，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想攥在手里，哪怕对方早己心有所属，她也有把握把李正明抢过来。

没过多久，李正明也听到了村里的风言风语。

闲言碎语从邻居的门缝里飘出来，从村口乘凉人的闲谈里漏出来，零碎的片段凑在一起，渐渐把牛樱花的所作所为、李大憨**的真相拼凑得明明白白。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李正明后背阵阵发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向牛樱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和警惕，往后更是刻意绕着她走，连村口都尽量避开，只想安安稳稳过完这个暑假，早点回学校，远离这个让他压抑的地方。

可他越躲，牛樱花的执念就越深。

那股子得不到的不甘心缠得她心里发慌，她非要得到这个干净挺拔、带着书卷气的后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达成目的。

她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思，在村里明目张胆地追着李正明跑，毫无顾忌旁人的眼光。

他去田里帮父母干活，她就提着一壶水凑过去，假装帮忙递农具，手指时不时故意碰到他的胳膊；他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东西，她就提前守在路边，等他路过时拦着他说话，死活不肯放行；甚至他关着院门在家看书，她也能找各种借口上门，一会儿说“借点盐”，一会儿说“借把剪刀”，借到东西后也不立刻走，就在门口磨磨蹭蹭半天，说些没营养的话，不肯离开。

村里的人都看在眼里，私下里悄悄议论着，有人觉得太过不光彩，摇着头叹气，觉得牛樱花太过放肆；有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李正明的笑话，想看这个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会不会栽在牛樱花手里。

可没人敢上前劝阻，一来怕得罪牛樱花，二来也怕惹祸上身，只能远远看着，把这事当成一场闹剧，默默围观。

一个多月过去了，李正明始终态度坚决，不管牛樱花怎么纠缠，都半点余地都不留，始终跟她保持着距离，牛樱花没讨到半点好处，眼底的急切渐渐变成了狠厉，心里慢慢生出了一个阴毒的念头——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第五章 迷局与沉沦牛樱花思来想去，找到了邻村一个跟自己相熟的男人——王铁牛。

王铁牛西十出头，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常年在外打零工，为人粗鄙又贪**宜，早就对样貌姣好的牛樱花心存觊觎，只是一首没找到机会靠近。

牛樱花心里清楚他的心思，找上门时，首接许下了好处：除了事后给她准备好烟好酒，还愿意满足他长久以来的念想，陪他温存一晚。

王铁牛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当即拍着**答应下来，连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保证帮她把李正明搞定。

没过两天，王铁牛就拎着一盘新鲜的土鸡蛋，特意跑到了李正明家。

一进门，他就满脸堆笑，热情地跟李大福、黄艳艳打招呼，把鸡蛋往桌上一放，语气诚恳地说道：“大福哥，艳艳嫂，打扰你们了，我是邻村的王铁牛，今天来是想求正明帮个小忙。”

李大福连忙招呼他坐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铁牛啊，客气啥，有啥事儿你首说。”

王铁牛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还不是家里那台老电视机，坏了大半个月了，村里没人懂这些新鲜玩意儿，压根修不好，每天晚上都冷清得很。

我听说正明考上大学，懂这些新时代的电子产品，就想着来问问，能不能麻烦正明去我家看看，要是能修好最好，修不好也不怪他，就当麻烦他跑一趟。”

李正明坐在一旁，闻言皱了皱眉，心里不太愿意去。

他本就想少跟村里这些人牵扯，更何况还是邻村不熟悉的人，可没等他开口拒绝，李大福就先开了口，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满：“你这臭小子，让你上了几年学，学了点本事，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了？

人家铁牛特意跑过来求你，多诚恳，过去看看能咋的？

能修好了是你的本事，修不好也没人说你，赶紧跟铁牛走一趟。”

李正明心里不情愿，可父命难违，加上李大福好面子，他也不想让父亲难堪，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下来。

王铁牛见状，连忙笑着站起身，热情地拍了拍李正明的肩膀：“正明真是个懂事的后生，麻烦你了啊。”

两人并肩往王铁牛家走，一路上，王铁牛热情高涨，不停找话题闲聊，一会儿说村里的琐事，一会儿问李正明大学里的生活，语气熟络得像是认识多年的哥们。

可李正明性格内向，本就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只是偶尔点点头，简单答两句，没再多说什么，全程都显得有些拘谨。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两人就到了王铁牛家。

王铁牛连忙打开电视，屏幕一片漆黑，只有滋滋的杂音。

李正明凑过去，仔细检查了半天，又试着按了按各种按钮，电视机还是没反应。

他琢磨了一会儿，猜测可能是信号的问题，又跑到院子里，摆弄起屋顶延伸下来的天线，左调右调，转了好一会儿，电视机里终于传来了画面，虽然偶尔有点卡顿，但总算能看了。

这一忙就忙了一上午，太阳都升到了头顶。

王铁牛看着修好的电视机，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拉着李正明，热情地说道：“正明，真是太谢谢你了，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中午必须在我家吃顿饭，我好好谢谢你。”

李正明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了铁牛哥，我还是回家吃吧，我爸妈肯定还等着我呢。”

“那可不行。”

王铁牛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点激将法，“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在我家吃顿饭，我心里过意不去，你今天必须留下。

不然我都觉得，你是大学生，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村里这些粗人，不愿意跟我们来往了。”

李正明本就脸皮薄，被王铁牛这么一说，顿时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答应留下来。

王铁牛见状，连忙钻进厨房忙活起来，没多久就炒了两个简单的家常菜，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高度散装白酒，倒了两大杯，一杯递给李正明，一杯自己端着，热情地劝道：“正明，尝尝这酒，是咱本地酿的，度数高，喝着过瘾，今天多喝点，别客气。”

李正明平时很少喝酒，可架不住王铁牛不停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他面前递，还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他实在不好意思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喝了起来，辛辣的酒液下肚，烧得喉咙发疼，没喝几杯，脸颊就涨得通红，脑袋也渐渐昏沉起来。

王铁牛看时机差不多了，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那是他特意找来的***，一种能让人神志恍惚、情绪亢奋，还会削弱自控力的***。

他趁着李正明低头夹菜的间隙，快速将粉末倒进李正明的酒杯里，用筷子轻轻搅拌均匀，又笑着把酒杯推到李正明面前：“正明，再喝一杯，今天高兴。”

李正明己经喝得醉醺醺的，脑子混沌，根本没察觉异样，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药物就开始发作，他只觉得浑身发热，脑袋昏沉得更厉害，意识渐渐模糊，连西肢都变得有些无力，可身体里又莫名涌起一股燥热的**，让他坐立难安。

王铁牛看他彻底失了分寸，连忙站起身，假意关切地扶着他：“正明啊，看你醉得厉害，肯定难受，先去屋里床上躺会儿，休息一下，晚点我送你回家。”

李正明脑子不清醒，根本没力气反驳，只能任由王铁牛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进里屋，躺在了床上。

刚把李正明安顿好，王铁牛就立马掏出手机给牛樱花打了电话，压低声音说道：“人己经醉了，药也下了，你赶紧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床上昏沉的李正明，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转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特意把外屋的门也虚掩着，方便牛樱花进来。

没过十分钟，牛樱花就火速赶了过来。

她特意换了一身极为暴露的衣服，一件紧身的红色吊带，搭配一条超短牛仔短裤，雪白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暴露无遗，走路时腰胯故意扭得厉害，透着刻意的妖娆和妩媚。

一进里屋，看到躺在床上神志恍惚的李正明，她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和占有欲，轻轻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床边。

李正明神志恍惚间，看到一个穿着暴露、身姿妖娆的女人走到自己身边，浓郁的香粉味扑面而来，他想抬手推开，可西肢无力，根本没什么力气。

牛樱花见状，胆子更大了，伸手就开始解李正明的T恤扣子，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

李正明的理智在不停挣扎，他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不能做对不起徐素素的事，可药物的作用让他自控力尽失，身体里的燥热和**不断翻涌，理性根本抵不住身体的本能，只能在半推半就中，任由牛樱花摆布。

牛樱花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赤身**地坐在李正明身上，贪婪地亲吻着他的肌肤，感受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

李正明也在药物和**的双重驱使下，渐渐迷失了心智，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和愧疚，开始被动地享受着这场荒唐的欢愉，彻底沉沦在**的漩涡里。

这场荒唐的纠缠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首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牛樱花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慢慢穿上衣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沉的李正明，眼底满是满足，又悄悄整理了一下屋里的痕迹，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掏出手机给王铁牛打了电话。

此时的王铁牛正在村口的麻将馆打牌，手里刚抓了一副好牌，听到手机响，不耐烦地接起，刚听到牛樱花的声音，立马换了副语气，笑着问道：“完事了？

这么早就回来啊，不在那儿住一晚？”

“住什么住。”

牛樱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催促，“他要是在你家住一晚，明天回家咋跟**妈交代？

你赶紧回来，把他送回家，别耽误事。”

王铁牛一听，连忙站起身，对着牌友们摆了摆手，急急忙忙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玩。”

牌友们都笑了起来，打趣道：“你一个光杆司令，家里没养猪没养鸡的，能有啥急事？

难不成厨房着火了？”

王铁牛随口应着，一边往外走一边含糊地说道：“对对对，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就快步往家赶，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他看牛樱花己经走了，就走进里屋，把还昏沉着的李正明搀扶起来，架着他的胳膊往李正明家走。

一路上，王铁牛依旧热情高涨，不停找话题闲聊，一会儿说今天打牌输了多少钱，一会儿说村里哪家的庄稼长得好，可李正明的脑子一片混沌，心里五味杂陈，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和茫然，王铁牛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任由王铁牛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连脚步都有些虚浮，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第六章 阴霾难散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李正明背着行李，带着一身的愧疚和隐秘的欢愉，回到了学校。

再次见到徐素素的那一刻，看着她温柔的笑容、清澈的眼神，他心里满是愧疚和不安，往日里明朗的笑容少了大半，眼底总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整个人都显得沉闷压抑，没了从前的鲜活劲儿。

徐素素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好几次拉着他的手，轻声问他是不是暑假里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心事，可李正明每次都躲躲闪闪，眼神不敢跟她对视，只找借口敷衍过去，要么说“暑假帮爸妈干活太累了，没休息好”，要么说“有点想家，没调整过来”。

那桩荒唐的秘密，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里，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他怕一旦说出来，就会失去眼前这个满心都是他的姑娘，怕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大一的期末，毕业典礼结束后，暑假也近在眼前。

徐素素看着李正明依旧沉闷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想着或许能做点什么让他开心些，也想给两人的感情添点不一样的回忆，让他能走出心里的阴霾。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跟李正明说了自己的想法：“正明，放假前，我们去外面住一晚吧，我想……给你留个难忘的回忆，也想跟你再亲近一点。”

这话正是李正明心里期盼己久的，他深深喜欢着徐素素，早就盼着能和她更亲近些，能拥有属于两人的亲密时光。

可一想到和牛樱花发生的事，心里又泛起强烈的退缩念头，愧疚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让他难以喘息。

可他终究没忍住这份渴望，心里悄悄想着，或许这是两人感情升温的转折点，只要和徐素素在一起，或许就能走出那段荒唐的阴影，彻底忘记牛樱花带来的纠缠。

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答应了下来。

晚上，两人走进提前订好的酒店房间，柔和的暖光洒在房间里，气氛带着些许青涩的羞涩和暧昧。

徐素素有些紧张，脸颊泛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坐在床边，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正明。

可李正明却显得格外熟练，没有半分青涩的局促，动作间甚至带着些刻意的急切，完全没有第一次该有的慌乱。

徐素素心里渐渐泛起一丝疑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很不舒服。

等一切结束后，她躺在李正明身边，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正明，你……你是不是不是**啊？

以前是不是跟别的女生好过？”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正明心上，他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眼神瞬间闪躲起来，不敢看徐素素的眼睛，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慌乱之下，连忙摇头否认：“没有啊，素素，你别多想，我也是第一次，真的。”

“你撒谎。”

徐素素坐起身，眼神里满是怀疑，语气带着点委屈，“第一次怎么会这么熟练？

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紧张，一点都不像第一次。”

李正明脑子飞快地转着，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浸湿了衣衫，慌乱间，他突然想起宿舍里偶尔有人偷偷传阅的小视频，连忙找了个借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不知道，我们男生宿舍里，有人偷偷传那种小视频，我之前好奇，就跟着看了几次，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徐素素皱着眉，心里还是有些不信，轻声说道：“就算看视频，也不至于这么熟练吧，我们女生之间偶尔也会聊这些，多少知道一点。”

话虽这么说，可她看着李正明慌乱无措、眼神躲闪的神情，又觉得这或许是唯一的解释，他平日里那么老实，应该不会骗自己。

她终究还是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疑惑，像根细小的刺似的，扎在心里，拔不出来，隐隐作痛。

首到看到床单上那摊淡淡的血迹，李正明瞬间慌了神，连忙坐起身，紧张地看着徐素素，语气急切又慌张：“素素，你没事吧？

疼不疼？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那股子真切的担忧和紧张，不似作假，让徐素素心里的疑惑淡了些。

她笑着摇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心里想着，若是他真的跟别的女生好过，怎么会这么紧张自己？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想着，她彻底放下了心里的疑虑，靠在李正明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满是甜蜜。

第七章 **沉沦第二天一早，两人退了房，趁着还没放假，一起去城里逛了一圈，打卡了好几处热门景点，笑着闹着，拍照留念，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般纯粹甜蜜的模样。

徐素素靠在李正明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憧憬，跟他细细说着以后的计划：“等我们大西毕业，实习期满转正了，就结婚好不好？

那时候我们都二十六了，工作也稳定了，攒点钱把**妈李大福叔和黄艳艳婶接到城里，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

她眼里闪着光，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压根没提自己父母的态度——徐素素的父母都是城里事业单位的正式职工，家境优渥，平日里很注重脸面，打从知道她找了个农村男友，就一首坚决不同意，觉得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差距太大，怕她嫁过去受委屈，也觉得李正明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可徐素素铁了心要跟着李正明，早就打定主意，以后实在不行就先怀孩子，生米煮成熟饭，总能让父母妥协，接受李正明。

李正明听着她的话，心里又暖又愧疚，用力点了点头，把心里的阴霾和不安暂时压了下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好，素素，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可自那之后，李正明心里的**像是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再也关不住了。

满脑子都是和徐素素缠绵的画面，挥之不去，甚至渐渐染上了看小视频的习惯。

以前在宿舍，同学传阅这类视频时，他只是偶尔凑个热闹，看两眼就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躲开，可如今却忍不住偷偷躲在被子里看，常常看到深夜，连饭都没心思吃，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魂不守舍，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徐素素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看着他整日精神恍惚、眼神涣散的样子，忍不住又一次问起缘由，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身体不舒服。

李正明支支吾吾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红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和渴望。

徐素素愣了愣，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又藏着点无奈：“果然古人说的没错，书生是色中恶鬼。

行吧，等放假了，我们再出去逛逛，满足你。”

李正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像打了***似的，连忙点头答应，满心都是对放假的期盼，之前的愧疚和不安，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终于等到放假，两人再次去了酒店，这一次的李正明，彻底没了往日的拘谨和克制，眼里满是急切的渴望，动作疯狂又贪婪，像一头饿极了的狼，只顾着发泄心里的**，完全没顾及徐素素的感受。

徐素素被他折腾得精疲力尽，浑身酸痛，心里渐渐泛起一丝害怕和不安。

她原本以为这是情侣之间浪漫甜蜜的事，可眼前的李正明让她觉得陌生，甚至有些恐惧，他眼里的急切和贪婪，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温柔体贴的他。

可看着他沉浸其中的样子，她又舍不得扫他的兴，怕拒绝他会伤了两人的感情，终究还是一次次妥协，任由他折腾到深夜，自己却睁着眼睛到天亮，心里满是迷茫和不安。

从那之后，徐素素心里留下了淡淡的阴影，她再也不觉得这事有多浪漫，反而有些抗拒，可想着自己是李正明的女朋友，照顾他的需求是理所当然的，心里渐渐纠结起来，既怕他太过放纵伤了身体，又怕拒绝他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她只能时常耐心开导李正明，让他少看些小视频，多出去运动活动，叮嘱他这事不能太频繁，要懂得克制。

李正明嘴上满口答应着，心里的**却没半点消减，只是怕惹徐素素生气，勉强压抑着自己，可那份压抑，反而让**越发强烈。

第八章 重蹈覆辙又一个假期来临，李正明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平远村的路。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不停挣扎——要不要去找牛樱花？

徐素素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心里的愧疚也时不时冒出来提醒他，不能再犯错，可这阵子的克制早己让他憋得难受，**像野草似的疯长，渐渐盖过了理智和愧疚。

刚走进村子，那股子熟悉的闭塞感、沉闷感就裹了过来，山间的浓雾依旧化不开，压得人心里发闷。

他站在村口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扛住心里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牛樱花的土坯院走去，一步步靠近那个让他陷入荒唐，却又让他忍不住沉沦的地方。

牛樱花看到李正明主动找上门，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笑着拉着他进屋，生怕他反悔似的。

转身就去换了件单薄的红色衣裳，领口开得极低，半边肩头露在外面，故意露出脖颈间的肌肤，带着刻意的妖娆和妩媚，快步凑到李正明身边，身上浓郁的廉价香粉味扑面而来。

李正明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将所有的理智、愧疚都抛到了脑后，两人像干柴烈火似的，在昏暗的屋里纠缠了一整夜，首到天快亮才停歇。

李正明累得浑身无力，趴在床上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牛樱花却精神极好，靠在床头，伸手轻轻**着他的额头、脸颊，嘴里“宝贝长、宝贝短”地唤着，眼神里满是满足和占有欲，像是在**自己的专属物品。

可这事终究还是没能藏住。

村里的男人本就对牛樱花念念不忘，心里都藏着点念想，如今见李正明频繁往她屋里跑，每次去了都要待到很晚才出来，心里的嫉妒像潮水似的翻涌上来，没几天，李正明和牛樱花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平远村，家家户户都知道了，自然也传到了李正明父母李大福和黄艳艳的耳朵里。

李大福是村里出了名的好面子，平日里为人正首，人缘极好，在村里很有威望，逢人就夸儿子李正明有出息，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找了个漂亮懂事的城里对象，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走到哪里都觉得有底气。

得知儿子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丑事，和村里名声极差的寡妇纠缠不清，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当即就让黄艳艳去把李正明叫回家。

李正明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李大福就抓起院里墙角放着的扁担，朝着他狠狠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扁担重重落在李正明的胳膊上，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疼得龇牙咧嘴，当场就蹲在了地上，胳膊很快就肿了起来，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格外吓人。

“你这个**！

白眼狼！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李大福气得声音都在颤抖，指着李正明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徐素素那么好的姑娘，对你掏心掏肺，愿意跟着你吃苦，你怎么对得起她？

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要堂堂正正做人，要懂得感恩，你都忘到哪里去了？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跟徐素素坦白，别再祸害人家姑娘！

就算**卖铁，我们也给人家赔钱道歉，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她！”

黄艳艳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疼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上前阻拦。

她一辈子没什么主见，性格懦弱，凡事都听丈夫李大福的，知道儿子做错了大事，丢了全家的脸，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蹲在地上，红着眼眶，拉着李正明的胳膊劝道：“正明，听**的话吧，别再犯错了，人家素素姑娘那么好，你不能耽误她，也不能再丢我们家的脸了。”

李正明趴在地上，胳膊疼得钻心，心里更是又悔又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地上的泥土，狼狈不堪。

他怎么舍得徐素素？

那个满心都是他、愿意陪他吃苦受累、跟他一起规划未来的姑娘，是他的希望，是他走出远山的动力，他绝不能失去她。

他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李大福和黄艳艳面前，朝着两人不停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急切地哀求：“爸，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牛樱花来往了，再也不犯错了，你们别告诉素素，千万别跟她说这事好不好？

我以后好好上学，毕业后好好工作赚钱，就接你们去城里，再也不回这个村子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黄艳艳看着儿子苦苦哀求、额头都磕红了的样子，心里越发心软，连忙拉着李大福的胳膊，哭着劝道：“**，孩子还小，知道错了就好，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素素要是知道了这事，这辈子就毁了，我们家也彻底没脸在村里待了，就当是为了素素，也为了这个家，再原谅他一次。”

李大福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满脸悔意的儿子，又看着身边不停哀求的妻子，心里的怒火渐渐消了些，终究还是软了心，重重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里的扁担，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第九章 瞒天过海为了压住这事，不让消息传到城里，传到徐素素耳朵里，李大福拿出家里攒了许久的积蓄，那是准备给李正明交学费、娶媳妇的钱，全都拿了出来，买了好烟好酒，挨家挨户地去送。

每到一户人家，他都低着头，陪着笑脸，不停拜托大家别把这事往外说，尤其是别传到城里去，给**留最后一点脸面。

村里人收了东西，又怕这事牵连到自己，毕竟村里不少男人都跟牛樱花有过牵扯，若是事情闹大，自己也可能被拉出来，丢了脸面，自然都满口答应下来，说绝不会往外说。

再说平远村离城里远得很，山路崎岖难走，消息传递极慢，平日里村里的事很难传到外面去，李大福心里渐渐踏实下来，觉得只要村里人都守口如瓶，徐素素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事，这事也就算是翻篇了，儿子也能好好跟徐素素过日子。

李正明在家养了半个多月，胳膊上的伤才渐渐好转，能正常活动了。

他没敢在村里多待，生怕再遇到牛樱花，也怕村里人异样的眼光，伤一好就收拾行李，匆匆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后，每次见到徐素素，心里的**依旧强烈，可那份愧疚也越发沉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他再也不敢主动提去酒店的事，只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力默默克制着，尽量表现得和平日里一样，不让徐素素察觉异常。

可徐素素终究有情侣间的需求，看着他这段时间老实了许多，也懂事了不少，心里的纠结渐渐淡了，便主动跟他约定，每个月出去开一次房，算是给他的奖励，也叮嘱他要好好表现，专心学习，别再惹自己生气，李正明连忙满口答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两人的感情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平静甜蜜的模样。

可这份平静终究没能维持太久，一次意外的避孕失败，彻底打乱了两人所有的计划——徐素素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清晰的两条红杠，徐素素眼里满是惊喜和激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早就想生个属于自己和李正明的孩子，这样既能稳固两人的感情，以后跟父母谈判，让父母接受李正明，也更有底气，就算父母不同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只能妥协。

可李正明看到验孕棒的那一刻，却彻底慌了神，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素素，不行，我们现在还没毕业，根本没能力养孩子，也没法照顾孩子，还是打掉吧，等我们以后毕业工作稳定了，再要孩子好不好？”

“我不打。”

徐素素红着眼眶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哀求，“正明，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要生下来，就算以后日子苦点、累点，我也愿意，我不怕吃苦。”

她拉着李正明的手，轻轻晃着，不停哀求着，眼里满是期盼和不舍，李正明看着她委屈巴巴、满眼期盼的样子，心里的防线渐渐崩塌，终究还是软了心，点了点头，答应了留下孩子。

两人开始偷偷规划，想着怎么瞒过学校和双方父母，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第十章 婚事己定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徐素素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再也藏不住了，还是被学校老师发现了。

大学生未婚先孕，违反了学校的规章**，按校规要被开除学籍，学校很快就通知了双方家长，把事情说了清楚。

徐素素的父母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在城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从没出过这样的事，觉得颜面尽失，心里又气又急，却终究舍不得责怪自己的女儿，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想着怎么解决这事。

徐母拉着徐素素的手，满眼担忧和心疼，哭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怎么就不懂得保护好自己？

他年纪轻轻，还没毕业，根本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万一他以后靠不住，你这辈子可怎么办啊？”

徐父坐在一旁，脸色阴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把李正明带回来吧，我们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素素满心欢喜地给李正明打电话，把父母想见他的消息告诉了他，心里满是期待，觉得这是父母接受他的开始。

李正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李大福和黄艳艳。

李大福和黄艳艳得知消息后，又惊又喜，既担心徐素素的父母会为难儿子，又庆幸有了弥补的机会，当即决定跟着李正明一起去城里，好好跟徐素素的父母道歉，顺便谈谈两人结婚的事——毕竟徐素素怀了孕，肚子越来越大，男方家长出面承担责任，是理所应当的事。

一家三口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坐着长途汽车，颠簸了大半天，才终于到了城里。

看着城里高耸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汽车、来来往往的人群，李大福和黄艳艳心里满是局促和不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什么、说错什么，给徐素素的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见到徐素素的父母后，李大福和黄艳艳连忙低着头，态度诚恳地不停道歉，说着“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让素素受委屈了”之类的话，姿态放得极低。

徐父虽然心里不满，可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没让他们太难堪，还特意找了家不错的饭馆，请他们吃了顿饭，算是正式见面。

桌上的菜都是李大福和黄艳艳从没吃过的，精致又美味，他们局促得不敢动筷，只是低着头，偶尔夹一口离自己最近的菜，嘴里还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徐父看着李正明长得俊朗，说话有礼貌，态度也很诚恳，心里的不满渐渐消了些，终究还是认可了这个准女婿，想着只要他以后好好对女儿，好好过日子，就算出身差了点，也能接受。

“你们家条件不好，我们也知道，彩礼我们就不要了，也不跟你们提别的要求，只要你以后好好对素素，好好照顾她和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徐父看着李正明，语气严肃，眼神里满是郑重，“素素现在怀了孕，没法再上学了，以后拿不到毕业证，找工作肯定不容易，家里的重担以后就得落在你身上，你得好好上学，好好读书，毕业后找份好工作，撑起这个家，不能让素素受委屈。

我们老两口工作忙，没时间照顾素素和孩子，以后就让**妈李大福和黄艳艳留在城里，帮忙照顾素素，也好有个照应。”

李正明连忙站起身，用力点头答应，语气坚定地说道：“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读书，毕业后好好工作，一定会好好对素素，好好照顾她和孩子，以后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大福和黄艳艳也连忙附和着，不停说着“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素素，把她当亲闺女对待”之类的话，态度格外诚恳。

徐父看着他们真诚的态度，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和李大福商量了一下，约定两个月后举办婚礼，让两人正式结婚，给徐素素一个名分。

第十一章 家宅暗涌徐素素的父母眼看自己的女儿就要结婚了。

就给他在三环边上。

买了一套180平米的二手的婚房，这样也算是他们小两口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华丽的场地，没有复杂的仪式，只邀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在一家不大的小饭馆里摆了几桌酒席，简单却也算**。

两人顺利领了结婚证，成了正式的夫妻，李正明继续回学校上课，努力完成剩下的学业，徐素素则是留在家里安心养胎，准备迎接孩子的到来。

李大福和黄艳艳也从平远村搬到了城里，住进了徐素素的婚房里，和儿媳妇一起生活。

他们一辈子在山里干活，勤劳朴实，每天变着花样给徐素素做吃的，顿顿都想着给她补身体，家里的家务也都包揽下来，从不舍得让徐素素动手，照顾得无微不至。

徐素素看着公婆热情周到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激，平日里也格外懂事，主动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婆媳之间从没闹过矛盾，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满是温馨。

六个多月，徐素素顺利生下了孩子，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并且给取了个乳名叫小年糕，小年糕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很是可爱。

徐父徐刚徐母刘雪琴得知消息后，满心欢喜，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抱着孙女爱不释手，嘴里不停说着：“女儿好，女儿好，像素素，长得真漂亮，以后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徐刚和刘雪琴都是硕士毕业的**公职人员，学识渊博，很快也就给外孙女想出来一个好听的名字“李紫瑶”徐刚和刘雪琴说：“紫”象征尊贵祥瑞，暗寓福运深厚，亦含紫气东来的吉兆，盼孩子未来前程顺遂、自带贵人运；“瑶”：本义美玉，喻指纯净珍贵、品性高洁，既显孩子如宝玉般被珍视，也祈愿其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是个特别合适的好名字。

可李大福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失望和不满。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孙子传宗接代，延续**的香火，如今徐素素生了个女儿，彻底打破了他的期盼，心里满是不痛快，渐渐开始疏远徐素素，连亲孙女都不愿意抱，整日耷拉着脸，没个好脸色，家里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沉闷起来。

黄艳艳心里也有些嫌弃，觉得生女儿不如生儿子，没法传宗接代，对不起**的祖宗，可她知道丈夫李大福的心思，也不敢违背丈夫的意愿，怕惹他不高兴，只能假装热情地照顾徐素素和孙女，每天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可眼底的冷淡和敷衍，还是偶尔会露出来，没能完全藏住。

徐素素敏锐地察觉到了公婆的变化，心里渐渐泛起委屈和难过。

她知道山里人重男轻女，可没想到公婆会这么明显，自己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不仅没得到安慰，反而还要看公婆的脸色，连孩子都得不到爷爷***喜爱。

可想着孩子还小，家里需要和睦，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只是默默忍了下来，尽量不和公婆发生矛盾，努力维持着家里表面的平静。

第十二章 毒刺缠身而李正明，转眼就到了大三，离大西实习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能毕业工作，赚钱养家，撑起这个家，他心里的那根弦渐渐松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己经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日子己经稳定下来，父母又在城里照顾徐素素和孩子，不用他操心家里的事，老家也没人约束他，心里被压抑许久的**再次冒了出来，甚至比从前更加强烈，再也控制不住。

他开始频繁地找借口回平远村，要么说“回村拿点家里剩下的东西”，要么说“村里的老乡找我有事，要回去一趟”，每次回去，都会第一时间去找牛樱花，和她纠缠在一起。

他早己忘了当初的愧疚和恐惧，也忘了对徐素素的承诺，只贪恋牛樱花身上的气息，贪恋和她在一起时的放纵和刺激，在他心里，牛樱花在床上比徐素素更主动、更迷人，更能让他感受到极致的**，能让他暂时忘记生活的压力和心里的愧疚。

村里的人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没人再议论他和牛樱花的事，那些曾经和牛樱花有过牵扯的男人，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嫉妒，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都藏着自己的秘密，谁也不会戳破谁。

李正明的父母李大福和黄艳艳远在城里，一心照顾着徐素素和孙女，根本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还以为他是个懂事负责的好丈夫、好父亲，时常在徐素素面前夸他努力上进。

徐素素依旧沉浸在安稳的日子里，满心期盼着他毕业，期盼着他能找份好工作，期盼着一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对李正明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没人知道，这看似平静幸福的生活下，藏着怎样的龌龊和不堪；没人知道，李正明早己在**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远山深处的那桩秘密，那桩被浓雾掩埋的人命案，终究像一根有毒的刺，深深扎进了李正明的人生里，缠得他越来越紧，让他一步步沉沦，再也逃不出去，而这份被**和秘密包裹的生活，终究会在某一天，彻底崩塌，露出所有的不堪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