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止于夜之发廊

法，30的洗法，你自己掂量。经费报销。”
薛湖洋站在走廊里，看着老吴走回会议室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
洗头。
那种地方的洗头。
他二十三岁了，已经工作了八个多月，不是不知道那种发廊是什么意思。可知道归知道，真要他去，他连门朝哪边开都心里发虚。
当晚他没去。他告诉自己得准备准备，得想好怎么开口，得有策略。第二天晚上他还是没去，他跟老吴说在摸排周边环境。第三天晚上老吴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小薛你是不是有困难，有困难我换人。
薛湖洋说没困难，今晚就去。
二
古城的风雨巷在风化区的最深处，白天都阴阴的，晚上更是连路灯都懒得亮透，隔老远才有一盏，灯泡上糊着灰，照出来的光都是昏黄的。巷子两边是老式平房，墙皮斑驳，电线横七竖八，偶尔有猫从墙头蹿过，影子一晃就没了踪影。
那家发廊在巷口第三间，门脸不大，招牌上就两个字：美发。旁边还有几个小字，被霓虹灯管围着，红的绿的，一闪一闪。
薛湖洋在巷子口站了二十分钟。
他来来回回走了三趟，每次走到发廊门口就假装看手机，然后擦过去。第三趟的时候，有个男人吹着口哨从发廊里出来，骑着电动车从他身边经过，驶远了。那发廊的门帘一荡一荡的，门晃晃悠悠的没关严。
薛湖洋看着那扇玻璃门晃悠着合上，里头透出来的光是粉红色的，暧昧迷糊，跟巷子里的昏黄格格不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有什么好怕的？你是**。你是去执行任务。你是去查案的。
可腿还是有点软。
他又站了十分钟，终于鼓起勇气，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那扇玻璃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洗发水味、廉价香水味和泡面味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灯光确实是粉的，粉得有点发腻，像兑了水的草莓糖浆。音响里在放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歌，女声慵慵懒懒，拖着长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薛湖洋突然对这粉光和滥俗情歌生出一种感激。
这么暧昧的光线，应该能遮住他这张涨红的脸吧？
这么不大不小的音量，应该能盖住他陡然加速的心跳吧？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