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选择，一样的结局

前传我叫离桔，今年25岁。

今天刚被公司辞退。

原因无非是经济形势紧张，公司为减轻财务压力，决定裁掉部分工作效率不高的员工。

好巧不巧，我就是其中那一位。

其实我的工作效率不算差，最近的业绩基本上刚好卡到及格线多一点。

要论裁员，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之前的事，我不大可能出现在名单里。

好歹也是拿过月销冠的人，业务能力在那里摆着，领导不昏头的话，开除我这种操作大概率是做不出来的。

但这领导就是做出来了。

要说阴谋论的话，大抵是没给领导敬酒被平时看我不爽的同事说了吧。

其实说白了，不是抗拒什么酒桌文化，只是当时心情不好，忘了敬酒，自己一个人逮着酒闷着头喝而己。

至于心情不好的原因吗，大抵是因为学生时期的那个她结婚了吧。

她叫时惜，中学时和我同一届的学生。

但因为我高中复读了一年，就比她晚一年大学毕业。

前几年，听说她考上了研究生，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在我们这批老同学圈子中名望也是日益增高。

之前也有个混得好的同学去参加了聚会，看着他们传在群里的照片，还是不由得感叹——她确实漂亮，那种全方位的漂亮。

去年听说她谈了个男朋友，是同组里的师兄。

原本我还想着她应该会毕业就分手，到时候我升职加薪，就马上去找她……，结果还没等我幻想完毕，现实就给我一场倾盆大雨——她结婚了，我也被开除了。

今年春天，就听说他们要举办婚礼了。

消息是某个周末，在沉寂己久的高中同学群里突然炸开的。

几张电子请柬截图，配着夸张的祝福表情包，瞬间刷了屏。

照片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得晃眼，身边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就是她那位师兄。

他们站在开满花的校园里，**是熟悉的校门——那是她读研究生的地方。

群里热闹非凡，各种“郎才女貌”、“百年好合”的祝福此起彼伏，夹杂着对时惜如今学业、爱情双丰收的艳羡。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那刺目的幸福画面像根针，扎得眼睛生疼。

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最终一个字也没敲出去，只是默默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就像我当时灌下去的那杯苦酒，沉甸甸地压在胃里。

唯独和别人相比起来比较好的，就是我终于不用听家里念叨“你们当初老同学，你可以去找下她帮忙”之类的话。

也不用被逼着去相亲。

原因也很简单——我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那是在去年冬天的事。

我不想再看见那帮所谓的亲戚，毕竟因为当初家里援助他们，我和家里吵架吵了不少，还要被困在这一堆人情债里。

最终，贷款了十万，扔给了家里。

相当于买断了自己的“人生合同”。

现在失业了，倒是清静了不少，不用听那些刺耳的“老同学帮忙”的废话，也不用被逼着去和相亲对象尬聊。

但口袋里的钱也快见底了，这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今天被辞退后，我揣着薄薄的辞退证明，走出公司大楼。

街上人来人往，车流喧嚣，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拐进了常去的那家小酒馆。

里头灯光昏暗，烟味混着酒气，熏得人头晕。

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不起半点爽快，反而像吞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卡在胸口。

酒保是个老熟人，见我脸色不对，凑过来问：“桔子，咋了？

又被领导训了？”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没多解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高中同学群的消息推送——尽管设了免打扰，但点进去一看，又是几张时惜婚礼的新照片。

她挽着丈夫的手，在晚宴上切蛋糕，灯光打在她脸上，笑得那么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喝彩。

我盯着那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啤酒杯壁上凝起的水珠滴落，凉意渗进掌心，像提醒着我现实的冰冷。

窗外天色渐暗，雨丝开始飘落，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我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唯一一张高中合影——那是毕业旅行时拍的，她站在我旁边，马尾辫高高扎起，眼睛亮得像星星。

当时我傻乎乎地没敢搭话，只敢偷偷瞄她一眼。

现在回想起来，那点微弱的勇气，全用在复读那年给她发过一条祝福短信上，结果她只回了句“谢谢”。

酒精上头，思绪乱糟糟的，我忍不住骂自己：离桔啊离桔，你连酒桌都混不明白，还幻想什么升职加薪去找她？

现实就是场笑话，失业、失恋，连家都没了。

酒馆里放起一首我常听的韩语歌，旋律哀伤，唱得人心头发酸。

我一口灌完剩下的啤酒，起身结账。

雨下大了，我拉紧外套，冲进雨幕里。

雨水湿透了头发，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街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里破碎，像散了一地的梦。

雨势越来越凶猛，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狂风卷着雨水呼啸而过，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色帘幕覆盖。

我努力睁大双眼，试图透过模糊的视线辨认前方，但雨水像瀑布般冲刷着车窗，路面的轮廓渐渐溶解成一片水雾弥漫的混沌。

就在我集中精神时，一道刺眼的强光从侧面骤然射来，我猛地转头，心脏骤然紧缩，双手本能地抓紧方向盘。

然而，车轮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剧烈打滑，车身失控地左右摇摆，我拼尽全力踩下刹车，却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惯性将车子向前推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车子一头栽进了一旁的江水里，冰冷的江水瞬间涌灌而入，将我淹没在黑暗和窒息之中。

“就这样吧。”

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