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天已擦黑。,盯着看了许久。罐身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黑罐如墨,白罐似玉。那个叫陆柏舟的听秋阁主说这对罐子价值五千以上,但沈秋明不懂行,无法判断真假。他拍了几张照片,在二手交易平台和本地收藏论坛都发了帖,标价四千,留了电话。,他才拿出那个装着小黑虫的塑料盒。,两根触须微微摆动。沈秋明凝视着它,那种奇异的连接感再次浮现——比在听秋阁时更清晰些,像调频收音机找到了正确的波段。“感觉”到小虫的饥饿,那是一种单纯而强烈的需求;感觉到右前足关节处陈旧的损伤,每次移动都会带来细微的痛感;还感觉到一种模糊的“情绪”:对黑暗封闭空间的些许不安,以及对外界振翅声的本能警觉。,尝试着“回应”。,没有方法,他只是集中精神,在脑海里形成一个简单的意念:安静,这里有食物。,六足微微收拢,呈现出一种戒备姿态。连接感波动了一下,沈秋明“接收”到一丝困惑——小虫无法理解复杂信息,但似乎感知到了某种“意图”。
有戏。
沈秋明心跳加速。他从厨房找来一片生菜叶,撕下米粒大小的一点,用牙签小心挑进塑料盒。小黑虫触须碰了碰菜叶,没有立即进食,而是转向沈秋明的方向,两根触须在空中划出微小的弧线。
这一次,沈秋明明确“听”到了一个信号:一种试探性的、低强度的振翅脉冲,频率大约在每秒三十次,持续了不到两秒。
那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信息流”,翻译**类的语言,近似于:“你……是什么?”
沈秋明惊得后仰,塑料盒差点脱手。
这不是幻觉。绝对不可能。
他定了定神,再次集中精神,尝试用同样的“脉冲”回应。但失败了。他能接收,却无法主动发送复杂信息,最多只能传递简单的情绪倾向——安抚、鼓励、或者警惕。
即便如此,这能力已经足够惊人。
沈秋明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个现实。他,一个失业的中年程序员,忽然获得了与蟋蟀“沟通”的能力。虽然目前还很初级,只能感知状态和接收简单信号,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能听懂虫语。
意味着在斗蟋蟀这个行当里,他可能拥有旁人无法想象的优势——他能知道自已的虫何时状态最佳,何时受伤,何时胆怯,甚至能通过虫的“反馈”,判断对手的强弱虚实。
陆柏舟说的“鸣秋手”,难道指的就是这种能力?
沈秋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鸣秋手 斗蟋”。搜索结果大多是小说、游戏相关内容,现实资料寥寥无几。倒是翻到几篇学术论文,讨论“昆虫信息素与行为信号”,其中提到某些古老文献记载,中国民间曾有“虫师”能通过特殊方法驯养鸣虫,但多被视为传说。
他又搜索“沈怀山 崇明 斗蟋”,这次有了发现。
在一个叫“秋声堂”的复古论坛里,有一篇2015年的老帖子,标题是《江南虫家杂记》。发帖人ID是“草间客”,在帖子第三段写道:
“……崇明沈氏,清末民初曾出虫师,善辨虫性,人称‘听秋先生’。其法不传,唯后人偶有‘鸣秋’之能者,可感虫意,然多微弱,近世已绝。尝闻沈家一支迁沪,后嗣转业,不复操此道矣。”
沈秋明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发凉。
外公沈怀山确实是崇明人,年轻时据说喜欢玩虫,但沈秋明记事时,外公已卧病在床,从未提过什么“虫师”、“鸣秋”。母亲更是对此讳莫如深,只说“那是旧社会的玩意儿,不干净”。
不干净?
沈秋明想起触碰干虫尸时涌入的暖流,想起那些破碎的画面。那感觉并不阴森,反而有种……生命的温热。如果这能力是家族传承,为什么母亲要隐瞒?为什么到了他这一代,在三十七岁的年纪,又突然觉醒?
他继续翻阅论坛,注册了一个账号,私信“草间客”。对方最后登录时间是2018年,大概率不会回复,但总要试试。
做完这些,已近午夜。
塑料盒里的小黑虫开始进食,小口啃着菜叶。沈秋明“感受”到它的满足感,那是一种简单的愉悦。他找来一个旧玻璃罐,铺上泥土和碎叶,做了个简易虫房,将小黑虫移入,又放了几粒米饭和一小片苹果。
“给你起个名字吧。”他对着罐子说,“既然要跟我混,总得有个称呼。”
小虫在泥土上走动,右前足微跛。
“就叫‘铁拐’吧。”沈秋明苦笑,“咱俩都是瘸子——你是真瘸,我是人生瘸了。”
“铁拐”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触须转向沈秋明的方向,发出一串短促的振翅脉冲。沈秋明“听”懂了:那是确认的信号,类似于“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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