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界河
出发那天的清晨,凌执带领的一营作为先锋队先出发。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营区里已经忙碌起来,车辆发动的声音、行李搬运的碰撞声、短促的口令声在晨雾中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江离背着她那支已经磨合了几天的狙击枪,站在车队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慢悠悠地喝着。
凌执从营部大楼走出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他走过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江离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将纸杯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拉起了背包的肩带:“走。”
车队在晨雾中缓缓驶出营区大门。
车子驶出营区大门时,江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凌执坐在她旁边,和周临时不时低声交谈着。
车子在边境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中途经过了两道检查站。
每一次停车检查时,凌执都会下车与执勤人员交涉,递上文件等待核查,然后回到车上,对周临说一句“走吧”。
江离全程没有下车,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从荒芜的戈壁,到逐渐熟悉起来的植被和地貌。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远离国境线,走向那个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