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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堵得慌，转身就往外走。
张桂芬在身后喊：“哎你去哪儿？菜都切了！”
门在我身后摔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低声骂了句什么。
赵昊在医院急诊科当医生，白班夜班倒得比我规律。
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在急诊大厅旁边的休息区等他。
中午十二点半，他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我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什么都没说，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正是张桂芬那条视频，暂停在她说天天半夜回家那句话上。
他接过去看了十几秒，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
“妈这角度拍得还行啊，把你拍得还挺好看的，就是光线暗了点。”
我瞪着他。
他把手机还给我，耸了耸肩：“你别那么敏感，妈就是随便拍拍，又没说你坏话，你瞅瞅评论区，大多都是心疼我的，说我辛苦，说我不容易，这不挺好嘛。”
“她是在造谣！我加班回家，到你嘴里成了抛家弃子？你聋了还是瞎了？”
赵昊脸上那点笑没了：“宁晚，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妈年纪大了，找点乐子不容易，她拍视频打发时间，正好能火，这不是好事吗？”
“所以我的名声不重要，你妈火比较重要？”
他搓了搓手，眼睛亮了一下：“其实妈跟我聊过，她说现在流量特别好，要是能做个系列，什么恶媳妇、好婆婆的剧情，肯定爆。到时候带货一个月少说能赚这个数。”
他比了个五。
五万。
“你让我配合她演恶媳妇？”
“也不是演，就是……你该咋样还咋样，妈稍微剪辑一下，加点字幕，反正网友就爱看这种家庭矛盾，越吵越有流量。”
“你就受点委屈，等赚了钱，你想买啥买啥，行不？”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人，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恋爱时他给我打伞自己淋湿半边，结婚时他说以后我护着你。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脑子里过，最后停在刚才他说受点委屈时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上。
“赵昊，那是我的人生，不是你们家的剧本。”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你怎么这么轴？妈就是拍拍视频，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你格局大点行不行？”
我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伸手拉我，被我甩开了。
“你想火是吧？行。”
他愣了一下：“啥意思？”
我没理他，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喊：“宁晚！你话说清楚！”
出租车后座上，我打开手机搜桂芬婶子说家常，粉丝已经八千了。
最新一条视频是今天早上拍的，拍的是我卧室门口紧闭的房门，配文：“儿媳妇还在睡，大中午也不起来，年轻人上班辛苦，不打扰她了。”
底下评论清一色骂我不知好歹，说婆婆这么体贴还不知足。
有人扒出我工作的医院，说我这种人不配当护士。
还有人说要来医院看看我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