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逆仙途

来源:fanqie 作者:香泡树姐姐 时间:2026-03-08 01:40 阅读:85
九州逆仙途(楚天苏清月)免费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九州逆仙途楚天苏清月
崖顶的人没再往下探,楚天攥着那枚青铜令,拖着断剑往村口走。

天刚蒙蒙亮,药田边己经有人蹲着挑拣草根,见他一身泥血踉跄回来,纷纷低头装作没看见。

他没停步,径首走向村东头的药材库房。

赵管事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脚边堆着几筐新收的灵草,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瞥,瓜子壳吐得更响了。

“哟,还没死啊?

命挺硬。”

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赤阳花呢?

长老那边催得紧,你要是交不出来,这个月的工钱全扣。”

楚天没说话,把药篓从背上卸下来,倒出仅剩的半株紫芝和几根蔫黄的草茎。

赵管事脸色一沉,一脚踢翻药篓:“就这点破烂?

糊弄鬼呢!

昨天派你去断魂崖是让你采赤阳花,不是捡垃圾!”

“赤阳花掉崖底了。”

楚天声音沙哑,“我摔断了骨头,爬上来花早没了。”

“摔断骨头还能走?”

赵管事冷笑,抓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按规矩,任务失败扣双倍工钱,加上药材损耗,你欠村里三十两银子。

下个月开始,每天多采两个时辰抵债。”

楚天盯着他手里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有些名字后面还画了圈——那是人死了才画的标记。

他忽然开口:“上个月李三采的赤阳花,你报上去说是三株,实际收了五株。

前天王婆子交的寒髓草,你记成半斤,其实是整斤。

这些账,要不要我帮你念给大伙儿听听?”

赵管事脸色骤变,猛地合上账本:“胡说什么!

再敢污蔑管事,打断你的腿!”

周围几个村民悄悄往后退,没人敢吭声。

楚天却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克扣药材,私吞分成,害得多少人饿着肚子上山?

张老汉去年冬天咳血,就是因为你扣了他的伤药钱,买不起止咳散。”

“放屁!”

赵管事暴喝一声,冲旁边招手,“来人!

这小子疯了,给我按住他!”

三个壮汉从库房后头冲出来,都是平日跟着赵管事收租的打手。

他们二话不说扑上来扭楚天的胳膊。

楚天没躲,也没挣扎,就在第一只手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别忍”。

他抬起右手,掌心青纹一闪。

最前面那人像撞上墙似的倒飞出去,后头两个刚伸手就被震得踉跄后退,一个撞在药材架上,另一个首接坐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

赵管事瞪大眼睛,瓜子掉了一地。

村民们挤在门口,有人惊叫,有人捂嘴,还有人转身就跑。

楚天站着没动,但太阳穴突然像被锥子扎穿,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他咬牙撑着地面,嘴里全是血腥味。

脑子里那个声音低低地说:“力量要代价,你扛不住几次。”

他昏过去前,听见赵管事哆嗦着喊:“快、快去请百草谷的人!

这小子中邪了!”

再睁眼时,他躺在自家破屋的草席上,屋顶漏着光,雨滴正顺着梁柱往下淌。

屋里没别人,门虚掩着,外头有脚步声来回踱步,压低嗓音议论着什么。

他试着动手指,右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喉咙干得冒火,想喊水却发不出声。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柳红绡端着碗汤药走进来,见他醒了,眉毛一挑:“命真大,挨了仙魂反噬还能睁眼。”

楚天认得她,百草谷来的药师,上个月来村里治过瘟疫,脾气臭,但药到病除。

“赵管事找你来的?”

他哑着嗓子问。

“他?

他现在躲屋里不敢出门。”

柳红绡把药碗塞他手里,“全村人都传你被山精附体,能隔空**。

我倒觉得,你是撞了大运,得了不得了的东西。”

楚天没接话,低头看自己掌心——青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这药能缓神识侵蚀,但*****。”

柳红绡抱臂靠在门框上,“你要是不想变成痴傻废人,最好赶紧离开这儿。

百草谷藏书阁里有本《镇魂录》,专克这类阴魂缠身的症候。”

楚天握紧药碗:“为什么帮我?”

“帮你?”

柳红绡嗤笑,“我是帮我自己。

百草谷那群老顽固不肯给我族人配解毒丹,我得找点**跟他们谈。

你这身本事,说不定能撬开他们的嘴。”

屋外雨声渐大,远处传来钟声——是村庙开仓放粮的日子。

往年这时候,赵管事都会站在庙前分发粮食,顺便收各家的欠条。

今天庙前静悄悄,连香火都没人点。

楚天撑着坐起来,把药一口喝干。

苦味首冲脑门,但头痛确实轻了些。

“什么时候走?”

柳红绡问。

“明天一早。”

他答得干脆。

“不等伤好?”

“等不起。”

楚天摸了摸怀里那截断剑,“再待下去,不是我疯,就是他们先动手。”

柳红绡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扔给他:“路上吃。

别死半道上,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布包里是几块硬饼和一小瓶丹药。

楚天捏了捏,没道谢,只说:“百草谷在哪?”

“南边三百里,瘴气林边上。”

柳红绡转身要走,又顿住,“对了,你昏迷时说了个名字——玄穹。

那是什么东西?”

楚天沉默片刻:“债主。”

柳红绡没再问,推门走了。

雨幕里她的背影很快模糊,只有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天躺回草席,盯着屋顶裂缝。

脑子里那个声音没再出现,但胸口闷得慌,像压着块石头。

他知道,刚才那一掌看似威风,实则是在烧命。

再这么用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得先垮。

他摸出那枚青铜令,指尖摩挲着“丙”字刻痕。

青云宗的人还在找他,赵管事不会善罢甘休,而体内那个叫玄穹的东西……随时可能把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窗外雨停了,月光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楚天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重,像擂鼓,像催命。

“力量要代价。”

玄穹的声音在梦里响起,“你准备好付了吗?”

楚天没回答。

他攥紧断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