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途迷局
出发去H市的前一天晚上，孙志国特意在江城最老牌的私房菜馆"聚福楼"订了包厢。
说是饯行，其实更像一场临战前的密会。
包厢里没其他人，只有孙志国、赵立东，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熨帖的中山装，眉眼间带着一股精明劲儿，见赵立东进来，立刻起身递上名片，笑容可掬："赵行长，久仰大名，我是H市城建集团的张涛。
"赵立东接过名片，指尖在"总经理"三个字上顿了顿。
H市城建集团是当地最大的国企，手里握着不少基建项目——这和他临行前的规划不谋而合。
"张总是我老熟人了。
"孙志国笑着打圆场，"你去H市，少不了要和地方打交道，张总能帮上不少忙。
"张涛立刻举杯："赵行长年轻有为，以后还请多关照。
H市银行那栋老办公楼早就该换了，要是有建新楼的打算，我们城建集团绝对是最佳合作伙伴。
"赵立东心里一动。
他确实打算把基建作为**的突破口——一来新大楼能树政绩，二来工程招标里的门道，足够他拉拢一批人，也敲打一批人。
他端起酒杯，和张涛碰了一下："合作的事，等我到了H市再说。
初来乍到，很多事还要向张总请教。
"酒过三巡，张涛借故先走了，包厢里只剩下孙志国和赵立东。
孙志国捻了块醉虾，慢悠悠地说："张涛这个人，懂规矩，也有能力。
H市的基建项目，几乎都在他手里。
你要搞新大楼，找他准没错——但记住，亲兄弟明算账，该有的好处不能少，该守的底线也不能破。
"赵立东点头："我明白，既要让他赚钱，也不能让他把我拉下水。
""你明白就好。
"孙志国放下筷子，语气沉了下来，"H市银行那几个副行长，个个都不是善茬。
尤其是分管人事的***，跟了前三任行长，根基深得很，你得防着点。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这是上个月***在酒局上说的话，你自己听听。
"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孙志国想派个愣头青来管我们？
做梦！
H市银行是谁的地盘，他说了不算......等他来了，我让他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赵立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叫板，看来孙志国说的"盘根错节"，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别生气。
"孙志国把录音笔收起来，"知道了对手的底牌，反而好办。
你初到任，先别和他硬碰硬。
人事**可以搞，但要一步一步来，先从机关科室下手，敲山震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己经帮你打点好了H市银监局的王局长，他是我老部下。
真要是有人敢闹事，让王局长出面敲打一下，比你自己动手管用。
"赵立东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孙志国在省里撑腰，又有地方上的关系网，他这"三把火"，总算有了底气。
"对了，还有件事。
"孙志国忽然压低声音，"省行最近在查不良贷款，H市银行那笔三千万的光伏项目贷款，你到了之后抓紧处理一下。
贷款人是我一个朋友，手续上有点瑕疵，你帮忙遮掩过去，等风头过了再说。
"赵立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良贷款是银行的红线，尤其是手续有瑕疵的，一旦**出来，就是大事。
但他看着孙志国不容置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这违反规定。
"孙志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你想想，没有我，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指望我帮你？
"这话像一根软刺，扎在赵立东心上。
他知道，这是孙志国在试探他的忠心。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孙行长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离开聚福楼时，己经快 midnight了。
赵立东站在路边等车，晚风吹得他有些清醒。
他摸出手机，翻到林慧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打。
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
出租车缓缓驶来，车窗倒映出他疲惫的脸。
赵立东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走钢丝的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手里握着的，却是孙志国递来的平衡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对岸，但他别无选择。
说是饯行，其实更像一场临战前的密会。
包厢里没其他人，只有孙志国、赵立东，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熨帖的中山装，眉眼间带着一股精明劲儿，见赵立东进来，立刻起身递上名片，笑容可掬："赵行长，久仰大名，我是H市城建集团的张涛。
"赵立东接过名片，指尖在"总经理"三个字上顿了顿。
H市城建集团是当地最大的国企，手里握着不少基建项目——这和他临行前的规划不谋而合。
"张总是我老熟人了。
"孙志国笑着打圆场，"你去H市，少不了要和地方打交道，张总能帮上不少忙。
"张涛立刻举杯："赵行长年轻有为，以后还请多关照。
H市银行那栋老办公楼早就该换了，要是有建新楼的打算，我们城建集团绝对是最佳合作伙伴。
"赵立东心里一动。
他确实打算把基建作为**的突破口——一来新大楼能树政绩，二来工程招标里的门道，足够他拉拢一批人，也敲打一批人。
他端起酒杯，和张涛碰了一下："合作的事，等我到了H市再说。
初来乍到，很多事还要向张总请教。
"酒过三巡，张涛借故先走了，包厢里只剩下孙志国和赵立东。
孙志国捻了块醉虾，慢悠悠地说："张涛这个人，懂规矩，也有能力。
H市的基建项目，几乎都在他手里。
你要搞新大楼，找他准没错——但记住，亲兄弟明算账，该有的好处不能少，该守的底线也不能破。
"赵立东点头："我明白，既要让他赚钱，也不能让他把我拉下水。
""你明白就好。
"孙志国放下筷子，语气沉了下来，"H市银行那几个副行长，个个都不是善茬。
尤其是分管人事的***，跟了前三任行长，根基深得很，你得防着点。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这是上个月***在酒局上说的话，你自己听听。
"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孙志国想派个愣头青来管我们？
做梦！
H市银行是谁的地盘，他说了不算......等他来了，我让他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赵立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叫板，看来孙志国说的"盘根错节"，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别生气。
"孙志国把录音笔收起来，"知道了对手的底牌，反而好办。
你初到任，先别和他硬碰硬。
人事**可以搞，但要一步一步来，先从机关科室下手，敲山震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己经帮你打点好了H市银监局的王局长，他是我老部下。
真要是有人敢闹事，让王局长出面敲打一下，比你自己动手管用。
"赵立东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孙志国在省里撑腰，又有地方上的关系网，他这"三把火"，总算有了底气。
"对了，还有件事。
"孙志国忽然压低声音，"省行最近在查不良贷款，H市银行那笔三千万的光伏项目贷款，你到了之后抓紧处理一下。
贷款人是我一个朋友，手续上有点瑕疵，你帮忙遮掩过去，等风头过了再说。
"赵立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良贷款是银行的红线，尤其是手续有瑕疵的，一旦**出来，就是大事。
但他看着孙志国不容置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这违反规定。
"孙志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你想想，没有我，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指望我帮你？
"这话像一根软刺，扎在赵立东心上。
他知道，这是孙志国在试探他的忠心。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孙行长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离开聚福楼时，己经快 midnight了。
赵立东站在路边等车，晚风吹得他有些清醒。
他摸出手机，翻到林慧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打。
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
出租车缓缓驶来，车窗倒映出他疲惫的脸。
赵立东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走钢丝的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手里握着的，却是孙志国递来的平衡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对岸，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