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羽白翎

来源:fanqie 作者:水凝不是冰 时间:2026-03-06 21:46 阅读:54
银羽白翎(黎翎落赛琳娜)热门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银羽白翎黎翎落赛琳娜

,即使是对维斯特兰维修会一无所知的人,也会一瞬之间读懂这一切布局和陈设中再明显不过的的暗示。,圈圈盘绕而上阶梯式观众席……,如牢笼般下陷于地面的审议席,站在对面稍远处的,被称作“怪物”的,未尝败绩的刽子手。,等待着无情地吞噬踏入其中的人。。,浅浅吻过额前和手背,贴着耳朵小声说着什么,像是新婚的新郎新娘那样十指相扣,彼此注视,仿佛世间只剩他们两人而已,杂乱的人声反而显得有些聒噪了。。,或许是为了这场独特盛大的婚礼,或许是为了这个并不理智的决定,又或者只是司法决斗特殊的条文规定——
黎翎落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但她总是愿意等的。

表情不太好看的老法官克里福德涨红了脸,审议员们交换着外人无法理解的晦涩眼神,而翘首以盼的人们则是拥在高墙边,不佳的照明让他们只显出死气沉沉的黑色轮廓,几乎与漆黑的铸钢石灰墙融为一体。

对方拖延的时间并不长,只是这短暂的思忖,赛琳娜就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红红的眼睛,浅浅的泪湿痕迹,轻灵的声线里夹着呜咽的闷气。

“我们准备好了,惩教官小姐。我们向您发起挑战。”

黎翎落点了点头,轻抿着唇,指尖郑重的在那连成一串的金属身份铭牌上划过。

湛蓝的电光骤然亮起,传递过这条在一遍遍浴雷中闪亮如新的锁链,沿着一串串无名的编号和字母潮涌而起,在末端用狰狞的纹路勾勒出变化不定的形体。

说是久经沙场的血气也好,冷淡平静的无情也罢,总之,即使还没有召唤出机体,黎翎落身上也无处不是指挥官们口中所谓“强度的美”。

赛琳娜自然不会有一丝的大意。

心智核心独有的方格型光纹逐渐闪亮,于现实中组成了一块块环绕着她的机械架构。

各类杆件,烟道自虚空浮现,甚至还有两条一人高的**。

层叠的表面硬化钢凭空漂浮,背后形同背包的发动机在右手侧挂着一把指挥刀型制的火炮。

消光涂层让这些与少女形成强烈反差的金属巨构在审判庭大厅内阴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深厚沉重,让人丝毫不会认为这些缩小版的物件缺乏力量。

直到现在,人们对瓦尔基里这种魔法般的生物兵器依旧知之甚少。

被普遍接受的说法是,她们就是旧世界的某种信仰体系中描述的“机魂”,倒也难怪其型号能被记载,甚至还有各自对应的旧世界阵营和文化了。

“滋滋——轰隆!”

闪电的炸响和穿甲**凌空引爆的巨响瞬间盖住了观众们的尖叫和呐喊,白刃战这种打法可以说很少出现在实战中,但的确极有观赏性。

浓烈的黑烟还未散去,形同钩镰闪电链从烟尘中穿出,贯穿了赛琳娜堪堪移到身前的格栅板。

“砰!”

雷霆骤然迸发,强烈的牵引力将那一整块钢板连带着铁丝网从庞大的机械架构上撕扯而下,拖进了逐渐散去的浓烟中,让人惊惧的刺耳噪音几乎贯穿前排观众们的耳膜。

“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我认可了。”

银白色的身影从烟尘中缓步走出,盘绕她身侧的白金色**兵装正用锋利的喙碾碎刚刚从猎物身上咬下的金属板,咔啦啦的脆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审判庭内格外清晰。

那是一只与黎翎落有着一样清冽幽蓝眸子的白色大鸟,匀称的身躯上也捆着与其主人如出一辙的锁链。

层层叠叠宛如片羽的银白色薄板把一人一鸟拱卫在中央,在这清一色的柔和曲线中,宛如天使又或是女武神的蓝白色少女手中的钩镰枪格外显眼。

“但是,很遗憾,只有赢过我,才算胜诉。”

“锵!”

动作比声音更快,金属碰撞声响起的那一刻,被猛然刺入地面的枪杆便卡住了赛琳娜从袖口翻出了两柄细剑。

手腕一扭,四段被拧成了麻花的金属落在地上,“当啷”的脆响在大厅内回荡。

说实话,赛琳娜能在几乎不经历白刃战的条件下依旧记住几式标准刺刀,甚至还来了一手偷袭,足见其优秀,就连台上的观众们也为之失声尖叫。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看点”就此结束时,赛琳娜的火炮却再一次打响了——

这种悬念对黎翎落来说完全是意料之中,在对方开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一辆“老掉牙的”**K了,对这个小小的波折起伏早有预料。

她知道自已可以避开这一击,即使双方靠的这样近,这种老式火炮对她也没有任何威胁。

但黎翎落没有那么做。

钩镰枪截截断开,狂暴的闪电将碎片串成一圈高速飞旋的锯片,像穿肠刀那样切开了行将出膛的炮弹,顺着赛琳娜的胸口贯透而过。

锋锐的羽刃无声的刺穿了少女柔软的胸膛,雷霆烧焦了细小的创口,一滴“血”,或者说冷却液和燃油也没有洒落在地。

“轰——!”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烟雾散去,赛琳娜已经软在了黎翎落的怀里。

几乎看不到伤口的女孩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身上还带着那股温热的,柳絮的味道。

抱着忽然变得沉重的少女,黎翎落走到了那位年轻人面前,背后层层叠叠的羽刃收起,郑重的将怀里的女孩捧了过去:

“很遗憾,您依旧有罪,指挥官0751264*。”

无声。

视线在赛琳娜无名指上的那颗有点草率的契约之戒上停留了一会,黎翎落从她的脖子上扯下身份牌,转过身去,指了指自已在近身爆炸中被烧掉半截的右裙摆:“但鉴于这个,你们的申诉会被采纳。”

一声松气,像是叹息和无奈,但唯独没有夹杂哪怕一丁点抽泣。

“谢谢您,温柔的刽子手小姐,谢谢您。”

年轻人将那具轻飘飘的依旧美丽的身体拥入怀中,在女孩尚有余温的唇上捏了捏,后又紧紧的抱住。

他忽的又恢复了那股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向黎翎落友善的笑了笑,毫无所谓的将薄薄的金属片顺着地面一踢,那张刻着0751264*的薄薄金属片便滑到了黎翎落脚边:

“我叫刘立,我来自刘家*。很荣幸能遇到你,温柔的刽子手小姐。”

他盯着黎翎落的眼睛看了一会,把指挥官的配枪顶在了下巴上,释然的做了一个挥手告别的动作:

“永别了。”

“砰——!”

黎翎落手中多出了一块白布,如戏剧谢幕的帷帐那样笼罩而下,把绽放的血花和白沫都挡在了里面,只为围成一片的观众们留下引人遐想的模糊色块。

“啪——”

清脆的响指声,苍白色的火焰燃起,人群爆发出阵阵喊叫,与此同时的还有克里福德老法官此生最后一次敲响的法槌声:

“休庭——!”

戏剧散场了。

人们七嘴八舌,审议员们神色各异,一锤音后便立刻嘈杂了大厅。

卫兵们依旧如雕像似的,不为所动的“平移”着退了场,喧闹也随着渐行渐远,自上而下的逆光让他们看起来更黑了,像是享用了晚宴后心满意足飞离的鸦群。

只留下正慢慢消灭方才“旧事”最后痕迹的苍白的火焰和守墓的少女。

“嘎吱……咚……”

大门重重合上了。

审判庭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但比**时暗了不少,只有淡淡的白焰散着没有温度的光,在黎翎落腰间新添上的两块身份铭牌上投射出跳动的影子。

“我会带你们回家,回到刘家*。永别了,指挥官刘立和赛琳娜小姐。”

这就是黎翎落所能为他们做的全部了,为他们所有人。

惨白的火焰安静的吞没了白布的最后一角,什么也没有留下。铸钢石灰的黑色终于还是占据了审判庭,银色的倩影也消失不见。